草婴:文学翻译一万年不过时
 
发布时间:2008-05-13 来源:翻译公司 发布者:上海翻译公司

  在沪访问的俄罗斯作家协会主席加尼切夫一行,将高尔基奖章授予著名翻译家草婴。高尔基奖章是俄罗斯颁给国外俄罗斯文学专家的最高荣誉,草婴由此成为上海获此殊荣的第一人。83岁高龄的草婴昨天接受了本台记者专访,他说,尽管自己在《托尔斯泰小说全集》出版后已停止翻译,一批老人也相继退出翻译舞台,但文学翻译仍将无以替代地存在下去,一万年不过时。

  记者:在获得高尔基奖章后,您新的翻译计划是什么?

  草婴:其实在完成《肖洛霍夫文集》和《托尔斯泰小说全集》后,我就停止了翻译工作。岁月不饶人,我已经83岁了,体力视力都不行了,再做真有点力不从心。可我没有搁笔,还写些小文章,去年就写了《纪念爱因斯坦》和《纪念肖洛霍夫》,他们都是联合国重点纪念的人物。

  记者:从1941年入上海塔斯社工作至今,您已从事翻译整整65年了,回头看,您最大的感触是什么?

  草婴:不光是翻译工作者了,凡从事文艺事业的人,我认为最重要的是都必须时刻关心社会普通人的生活,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做什么,文艺应该反映这些。我虽然停止了翻译,但这样的一种人道主义关怀,对我而言是不会泯灭的。

  记者:您“关心普通人生活”的感触,是所翻译的作品带给您的启示吗?

  草婴:一部分是这样的,但更有父亲给我的影响。我父亲是医生,他出诊有时会带我一起去,我很小的时候就看到父亲如何为那些普通人解除痛苦,那种人道主义的精神潜移默化地感染了我。而苏俄许多文学作品也有这样的精神。

  记者:我们注意到,托尔斯泰和肖洛霍夫的作品占了您译作的重要部分,您为什么对这两位作家情有独钟?

  草婴:他们虽处于不同的时代,但有一点是一致的,他们的作品在写实中透着强烈的人道主义精神,作家对人们贫困和痛苦的关注打动了我。我当初取“草婴”这个名字,是受了白居易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的影响,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株生命力坚韧的小草,背负着精神前行。

  记者:一本30万字的书,过去翻译需要两三年,现在半年就好了,翻译质量的问题突显。作为一个老翻译家,您对此怎么看?

  草婴:这里面的原因不是孤立的,一方面是市场经济之下人心的浮躁,而另一方面则是出版社给译者的稿费太低,译者如果不加快翻译速度,那是难以为继的。情况比较复杂,但有一点是肯定的,文学翻译一万年也不会过时。因为文学翻译毕竟和外交翻译、科技翻译等技术性的翻译不同,后两者可电脑代为翻译,而前者需要思想性和感情,那也只有作为翻译家的人才能做到。